Monthly Archives: 一月 2016

忌馬超

01-29-49-54

由於關羽的形象隨時代演進而超凡入聖,干擾了我們對關羽真實性格的認知,即便是信史「三國志」言之鑿鑿的事,總會有論者想辦法將關羽往關聖的位置挪移。

南懷瑾曾對時論關羽「徐州依曹之玷,計較馬超之忌,拒絕孫吳之執,以及荊州之失」這些人格上的缺點,ㄧㄧ說明自己的看法,為關羽緩頰。其餘不論,關於「忌馬超」一事,南懷瑾的解釋挺為新穎,原文摘錄於下:

壽傳又曰:聞馬超來降,舊非故人,羽書與諸葛亮,問超人才,可誰比類?亮知羽護前。乃答之曰:「孟起兼資文武,雄烈過人。一世之傑,黔、彭之徒,當與益德並趨爭先,猶未及髯之絕倫逸群也。」羽美須髯,故亮謂之髯。羽省書大悅,以示賓客。

後之論者,據傳所謂「亮知羽護前」一語,謂公有忌才之嫌。復以「省書大悅,以示賓客」,量其器度之不廣。殊不知公與劉先主,崛起草莽,世途之辛苦艱難,人情誠偽莫測,備嘗備知。方其獨當一面,威負重鎮,乍聞西陲降將,而又非創業故舊,衡之國策,豈可不有此一問,以定全面戰略之機,何忌之有?至於傳稱「亮知羽護前」者,蓋謂諸葛亮深知公情重故舊,嫌疑新降之意,故以老友輕鬆遊戲之筆,以釋其疑。書稱「猶未及髯之絕倫逸群也」。足以見諸葛孔明與公情誼之親切,故出之於戲言之句,因之而有公之「省書大悅,以示賓客」之舉。實非器局狹小之態,洵為君臣朋友相得無間之情事。倘徒依文解義,不究其微言之妙,則其誣也,固亦當然矣!  (武聖關壯繆遺跡圖志。序 )

大意是說,關羽寫信向諸葛亮詢問「馬超這人如何」,並非忌才,而是以劉備集團元勳的立場,關心馬超這降將可不可靠?能力如何?用以作為全面戰略上的參考。而另外,諸葛亮的回覆也不是拍關羽馬屁,而是以好友的立場,以戲言向關羽釋疑。至於關羽看了回信大悅,也不是因為諸葛亮吹捧他,而是被好友的戲言所逗樂。

繼續閱讀

發表留言

Filed under 不妨疑古, 亡命西蜀

沉白馬

沉白馬

Fluid-cinnamon-cooney-painting-horse-underwater-swimming

關於曹仁沉白馬堅守樊城之事,初讀此節腦裡不禁浮現白馬在水中奔馳的浪漫畫面,然後才納悶為何要沉白馬?為什麼不能沈黑馬?為什麼只沈馬不沈別的動物?

演義裡並無沉白馬的情節,取而代之的是曹仁感激滿寵的建言後「騎白馬上城」。

滿寵諫曰:「不可。山水驟至,豈能長存?不旬日即當自退。關公雖未攻城,已遣別將往郟下……..願將軍固守此城,以為保障。」仁拱手稱謝曰:「非伯寧之教,幾誤大事。」乃騎白馬上城,聚眾將發誓曰:「吾受魏王命,保守此城;但有言棄城而走者斬!」(三國演義-七十四回)

羅貫中將沈白馬轉換為騎白馬,也就直接省略了一段精彩的情節。事實上知道為什麼沉白馬者似乎甚少,有一種解釋比較常見,即「沉白馬盟誓是古代最嚴肅的見證」。如此這般,也就一筆帶過了這段重要情節。按照演義的說法,有人建議曹仁棄城遁逃,滿寵反對,曹仁認為滿寵之諫有理,當即決定死守,並騎上自己的白馬上城,並下令諸將誓死守城。

繼續閱讀

4 則迴響

Filed under 不妨疑古, 亡命西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