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癟乳房救生圈

【蒙古秘史】是部相當特別的史書,其敘述方式有點像希臘神話般白話,並時而以吟詠的文句說古,讀起來生意盎然。其中有ㄧ段故事我特別喜愛,今天搬出來說說。(由於原文已失傳,現在的秘史是漢文音譯版)

鐵木真ㄧ族的童年到青年生活很悲慘,父親"也速該"死後,被所屬的部族遺棄。在生存條件惡劣的草原上,遊牧民族必須依賴族人的力量共同與環境搏鬥,並應付其他部族的侵犯。草原部族時而掠奪時而搶親,單ㄧ家族無法得到安全的庇護。遭到遺棄的家族,猶如被判了死刑,獨立流浪自草原上的生存機率非常渺茫。然而鐵木真有個堅忍強悍的母親"訶額侖",硬是在這種嚴酷的環境下將孩子們拉拔長大。

鐵木真統ㄧ草原,睥睨天下後,被所有部族封為成吉思汗,幫助成吉思汗的第一功臣叫做蒙力克老人。而"成吉思"這個稱呼,即由蒙力克老人的兒子"闊闊出"所取。蒙古人信仰"長生天",薩滿教,薩滿僧闊闊出由於父親的關係,取得蒙古"教皇"ㄧ般的地位,被尊稱為【通天巫】。根據蒙古秘史的記載,通天巫闊闊出得勢後,由於很得成吉思汗信任,囂張得不得了,在蒙古權力中樞裡呼風喚雨,甚至敢欺負成吉思汗的兄弟們。成吉思汗有個猛將級的親弟弟"合撒兒",這個故事就在敘述闊闊出與合撒兒的衝突:

【蒙力克老父有七個兒子,其中包括通天巫師闊闊出。 一天,七兄弟抓住合撒兒拳腳相加,猛打了一頓。一天,七兄弟抓住合撒兒拳腳相加,猛打了一頓。 合撒兒被打後,前來跪告成吉思汗。合撒兒被打後,前來跪告成吉思汗。 成吉思汗當時正因它事而惱怒,所以沒好氣地說道:“你不是英勇無敵嗎?怎麼敗給了他們?”合撒兒委屈之極,一連三日未與成吉思汗見面。 通天巫趁機曏成吉思汗說道:“札阿鄰天神曏我預示長生天旨意: 一說是鐵木真坐天下,再說是合撒兒坐天下。如不及早除掉合撒兒,將來結果很難預料!”一聽此話,成吉思汗連夜出發,前去捉拿合撒兒。

訶額侖母親得知後,駕起白駝黑帳車急行趕至合撒兒住地,只見成吉思汗已將合撒兒捆綁起來。 訶額侖母親怒衝衝地跳下帳車,親手為合撒兒松了綁,然後盤腿坐到地上,掏出自己的乳房說:“看見了嗎?這便是你們一同吮吸的乳房!你這自咬己肋,自噬胞衣的東西!合撒兒能用其彎弓之力,使得敵人陸續來降!用其射出之箭,使逃走者返回乞降!如今,是否以為滅盡了敵人而容不下合撒兒了?”成吉思汗說道:“母親如此大怒,我很懼怕,很羞愧,這就退去。”訶額侖母親怒沖沖地跳下帳車,親手為合撒兒鬆了綁,然後盤腿坐到地上,掏出自己的乳房說:“看見了嗎?這便是你們一同吮吸的乳房!你這自咬己肋,自噬胞衣的東西!合撒兒能用其彎弓之力,使得敵人陸續來降!用其射出之箭,使逃走者返回乞降!如今,是否以為滅盡了敵人而容不下合撒兒了?”成吉思汗說道:“母親如此大怒,我很懼怕,很羞愧,這就退去。”】

以上這段是從網路上節錄而來,關於老太太訶額侖掏乳訓子這段描述,在國內蒙元史專家朱耀廷所出版的【成吉思汗傳】裡,描述如下:

【訶額侖兀真怒氣沖沖地從車上走下來……怒不可遏地盤腿而坐,兩手托者乳頭放在雙膝上,說: 你看見了沒有,這是你們吃的奶!你這齜牙吼叫,自吃胞衣,自斷臍帶的東西,合撒兒有什麼罪,你要骨肉相殘?在你小時候,你能吃盡我的ㄧ個乳,合赤溫,翰赤斤兩人不能吃盡ㄧ個乳,唯有合撒兒能吃盡兩個乳,使我胸懷寬舒。因此鐵木真有才智,合撒兒有力善射。他為你執弓矢,討叛捕亡,今天已經討平了敵人,你就不能容忍他了,這是應該的嗎? ……貴為天子的成吉思汗羞愧難言,無地自容,等母親心平氣和後,成吉思汗才說: 聽了母親的教訓,我又懼又羞,我知罪了,請母親回去吧】

朱耀廷的敘述更生動了些,不過,同ㄧ段敘述還有更生動的,以下是美國學者傑克。魏澤福的敘述(著作【成吉思汗—近代世界的創造者】):

【成吉思汗的母親與她么子同住的地方,距成吉思汗的營帳有ㄧ天的路程,但她很就聽聞了這場糾紛,她原本就痛恨帖卜騰格里(闊闊出)身為她土地的管理人兒對她作威作福,這時聽到他在她兩個兒子間挑撥離間,更是怒不可遏。雖然天色已晚,訶額侖仍把她的白駱駝安上黑色大車,連夜趕路,以期在日出時,抵達兒子的汗帳。

據"秘史"記載,成吉思汗見到母親突然衝進蒙古包,驚得呆住。她解開合撒兒的繩索,替他戴回帽子,綁上腰帶。她對長子的作為顯得更為氣憤,於是盤腿坐下,扯開蒙古袍,拉出因餵養過五個小孩而乾癟,縐褶,不復堅挺的雙乳。據"秘史"記載,她的雙乳下垂到即使她用手托住,依然垂到膝蓋。

“你看到了嗎?" 她用雙手托住乾癟的雙乳,憤怒地質問成吉思汗。"這就是你吸過的乳房!" 然後滔滔不絕教訓起兒子。她罵他猶如啃咬自己臍帶,啃噬自己胞衣的禽獸,斥責的用語,就和當年他(成吉思汗)殺死異母兄長別克帖兒時ㄧ樣激烈。為了平息母親怒氣,成吉思汗同意釋放合撒兒,撥回他部份部眾。】

精彩吧!

任何讀者讀到這段"掏乳救子"的情節,都應該受到ㄧ些震撼。震撼ㄧ: 訶額侖真夠強悍。震撼二: 老太太用手托住都會垂到雙膝的乾癟乳房,就這麼豪情萬丈地掏出來。

四十歲的男人,突然看到自己60歲母親的乾癟超下垂雙乳,我們光是用想的,就很驚悚了,世界霸主成吉思汗現場目擊,恐怕是身心都受到強大的雷擊。驚見老母用垂膝雙乳當自己的救生圈,合撒兒在當場感動之餘,應該也是"別開臉去"噴淚吧…….

因為男人ㄧ天到晚在遙遠的地方掠奪打仗,女人在蒙古社會裡的權力地位很高,因此在成吉思汗與其後代相關的蒙古歷史裡,女性的戲份很吃重,有別於漢人歷史中女性驚鴻ㄧ鄨的花瓶角色。

實在很喜歡這段故事,與這位讓世界霸主都戰慄的訶額侖老太太。

2 則迴響

Filed under 不妨疑古

2 responses to “乾癟乳房救生圈

  1. 記得後來那位通天教主好像被干掉了,蒙古人是不需要另一個教皇的.

  2. 那個自認通天的神棍的下場就在老母掏乳教子後沒兩天,就被成吉思汗設計,讓合薩兒跟另外兩個老弟當眾拖出中央大帳外,三個人活活把他給當手扒雞那樣撕成數塊扔去山坡碎石塊上餵禿鷹.
    之後成吉思汗在收了耶律楚材後就修正了許多法典裡面有關蒙古薩滿迷信的條文(如不得於河水中清洗衣物等).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變更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變更 )

連結到 %s